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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明家前后踵接!
数学从毕达哥拉斯到阿基米德,天文学方面从泰勒斯与毕达哥拉斯到喜帕恰斯与托勒密;自然科学从希波克拉底到亚里士多德和亚历山德里亚的一般解剖学家;历史学从希罗多德到修昔底德与波利比阿;逻辑学、政治学、道德学、美学,从柏拉图、克塞诺丰Xenophon、亚里士多德到斯托葛Stoic学派和新柏拉图学派。
如此醉心于思想的人不会不爱好最崇高的思想,概括宇宙的思想。
十一个世纪之内,从泰勒斯到查士丁尼安,他们哲学的新芽从未中断;在旧有的学说之上或是在旧有的学说旁边,老是有新学说开出花来;便是思考受到基督教正统观念拘禁的时候,也能打开出路,穿过裂缝生长。
有一个教皇曾经说:“希腊语文是异端邪说的根源。”
在这个巨大的库房中我们至今还找到后果最丰富的假定[24];他们想得那么多,头脑那么精密,所以他们的猜想多半合乎事实。
在这方面,只有他们的热诚胜过他们的成就。
在他们心目中,关心公共事务与研究哲学两件事是人与野兽的分别,希腊人与异族的分别。
只要读一遍柏拉图的《西阿哲尼斯》和《普罗塔哥拉斯》,就可看到一些年纪轻轻的人以如何持久的热情,通过艰难的辩证法追求抽象的观念。
值得注意的是他们对辩证法本身的爱好;他们不因为长途迂回而感到厌烦;他们喜欢行猎不亚于行猎的收获,喜欢旅途不亚于喜欢到达目的地。
在希腊人身上,穷根究底的推理家成分超过玄学家和博学家的成分。
他喜欢做细微的区别、巧妙的分析,要求精益求精,最高兴织蜘蛛网那样的工作。
他这方面手段之巧无与伦比,尽管这个太复杂太纤巧的网对实际与理论没有用处,他也毫不介意;只要看到绝细的丝能织成对称的、细微莫辨的网眼,他就满足。
——在这里,民族的缺点也表现出民族的天才。
希腊是无事生非的强辩家、雄辩学教师和诡辩家的发源地。
我们在别处从未见过一群有声望的优秀人物,像高尔吉亚、普罗塔戈拉斯、波卢斯等等[以上均诡辩派学者,诡辩派亦可译做哲人学派][25],能把以曲为直,对一个荒谬绝伦的命题振振有辞加以肯定的艺术,传授得如此成功,如此光彩。
[26]赞美瘟疫、热病、臭虫,赞美波利斐摩斯和塞尔西泰的[27],就是希腊的雄辩学教师,某一个希腊哲学家还说哲人在法拉里斯的铜牛中[28]快乐无比呢。
有些像卡涅阿德斯那样的学派[新学院派]同时站在正反两面做辩护[29];有些像亚纳西台谟斯那样的学派[怀疑派],认为没有一个命题比反命题更真实了[就是说最接近真理的说法是反面的说法]。
在古代传给我们的遗产中,似是而非的和怪僻的议论比任何时代为多[我国春秋战国及先秦时代亦然如此]。
他们的机智要不在谬误方面和真理方面齐头并进,就会觉得英雄无用武之地。
这一类的聪明从推理转移到文学方面,便形成所谓阿提卡趣味:讲究细微的差别,轻松的韵味,不着痕迹的讥讽,朴素的风格,流畅的议论,典雅的证据。
相传阿佩莱斯Apelles去拜访普罗托耶内斯Protogenes[30]不愿留下姓名,拿笔在盘中画了一条又细又曲折的线。
普罗托耶内斯回家看了,说那必是阿佩莱斯,然后在图旁画了一条更细更活泼的线,叫人下次拿给来客看。
阿佩莱斯第二次来,看到人家画得更好,心下惭恨,便画了第三条更精练的线,把原有的两个轮廓一分为二。
普罗托耶内斯看了说:“我输了,我要去拥抱我的老师。”
这个传说可以使我们对希腊的民族精神约略有个观念。
他们就是用这种游丝一般的线条勾勒事物的轮廓,就是凭着这种天生的巧妙、精密、灵敏,在观念中漫游,目的是要把观念加以区别,加以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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