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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的价值体系,诸如宗教的自发性、自由、独创性等等都要在生产的维度上才能显现出来。
甚至最为基本的功能也都立即成为体系的‘功能’。
任何时候,人都不曾拥有基本的需要。”
[37]鲍德里亚的这一说法,倒是延续了马克思的思路。
因此,如果说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马克思还想设定一个人类学意义上的人的需要的话,随着资本逻辑对生产逻辑的统摄地位的确立,人类学意义上的人的需要让位于特定历史情境下的人的需要,特别是资本主义社会条件下的人的需要。
这既是对一般的、抽象的人的观念的抛弃,也是对一般意义上的需要范畴的抛弃。
在资本主义社会,任何个体的需要,都有赖于他人的产品,获得这一产品的过程,则是以整个社会生产方式为中介的过程,这决定了每个人只有作为另一个人的手段才能达到实现自身需要的目的,同样,每个人也只有在为了自身的过程中才能成为他人的手段。
因此,个人首先并不是作为需要的主体发生关系,而是作为个体发生关系,只有当每个人都超出了自身的特殊需要时,他才能进入社会的关系结构之中,才能真正满足自身的需要。
在政治经济学的视野中,需要的满足变成了消费过程,主体的需要变成了消费力,并被纳入政治经济学的框架之中。
消费的过程在直接层面是将独立的物质形式消耗掉,但这种物质形式正是生产创造出来的。
资本主义生产不仅创造出消费的对象,而且把消费能力当作需要创造出来,因此,需要本身就成为生产活动的一个内在要素。
“培养社会的人的一切属性,并且把他作为具有尽可能丰富的属性和联系的人,因而具有尽可能广泛需要的人生产出来——把他作为尽可能完整的和全面的社会产品生产出来(因为要多方面享受,他就必须有享受的能力,因此他必须是具有高度文明的人)——,这同样是以资本为基础的生产的一个条件。”
[38]不仅如此,生产本身也是一个消费的过程,比如在剩余价值的生产过程中,劳动资料、劳动对象以及劳动力的使用价值,都成为生产过程中被消费的对象。
这就进一步表明,人的需要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它本身受到了社会形式的规定。
古典政治经济学家关于抽象人的需要的设定,抽象掉的恰恰是需要的社会历史规定性,从而将资本主义社会的需要还原为一般需要,这种做法本身就是一种意识形态意义上的无意识,这种无意识的设定与将使用价值完全排除在政治经济学范围之外的设定是一致的。
这也表明,当鲍德里亚批评马克思没有反思使用价值,从而陷入使用价值与需求问题的意识形态陷阱时,他抓住的是马克思在生产逻辑层面的设定,而没有看到马克思在资本逻辑层面对使用价值以及需求问题的重新理解。
在资本逻辑中,使用价值的生产过程同样是价值增殖过程,对使用价值与人的需要的一般人类学设定,正是论证资本主义社会合法性的重要前提。
重新将使用价值纳入政治经济学批判的视野中,才能真正地透视资本逻辑的统摄性作用,揭示人的需要被资本逻辑的建构过程。
实际上,也正是对使用价值批判的放弃,才使人陷入对资本主义社会的全面拜物教中。
[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3卷,人民出版社1962年版,第16页。
[2]Baudrillard,“BeyondUseValue”
,inForaCritiqueofthePolitiyoftheSign,trans.byCharlesLevin,TelosPressLtd.1981.Chapter7.中译本参见[法]鲍德里亚:《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夏莹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
[3][日]广松涉:《资本论的哲学》,南京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38页。
[4][德]罗斯多尔斯基:《马克思〈资本论〉的形成》,魏埙等译,山东人民出版社1992年版,第80—81页。
[5][美]斯威齐:《资本主义发展论》,陈观烈、秦亚男译,商务印书馆1997年版,第43页。
[6]转引自[德]罗斯多尔斯基:《马克思〈资本论〉的形成》,魏埙等译,山东人民出版社1992年版,第81页。
[7][法]鲍德里亚:《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夏莹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第125页。
Baudrillard,ForaCritiqueofthePolitiyoftheSign,p.131.
[8][法]鲍德里亚:《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夏莹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第126页。
Baudrillard,ForaCritiqueofthePolitiyoftheSign,p.132.
[9][德]罗斯多尔斯基:《马克思〈资本论〉的形成》,魏埙等译,山东人民出版社1992年版,第8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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