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孤独小说网】地址:https://www.gdntek.com
我认为,费尔巴哈所谓的感性指的是一种没有经过现代理性污染的感性,这种感性是从原始的自然情感中引申出来的,如男女的自然**等。
与这种感性相对应的,就是一个没有被理性所污染的自然,这当然不再是黑格尔所谓的劳动陶冶过的自然。
马克思批判的正是这种“想象”
的自然乌托邦。
马克思认为:费尔巴哈“没有看到,他周围的感性世界并不是某种开天辟地以来就直接存在的、始终如一的东西,而是工业和社会状况的产物,是历史的产物,是世世代代活动的结果……甚至连最简单的‘感性确定性’的对象也只是由于社会发展、由于工业和商业交往才提供给他的”
[15]。
也就是说,在资本主义生产的影响下,人们所面对的首先是经过劳动改造了的自然,而不是费尔巴哈所想象的那个没有经过人类影响的初始自然。
如果说在前资本主义社会,人们在改变自然的同时,更多依赖于自然界并把自然界看作与自己同样的伙伴,甚至是高于自己的存在的话,那么在资本主义社会,自然则完全是以社会为中介而存在的,如果从一般物质生产逻辑来看,黑格尔说劳动陶冶自然恰恰揭示了现代社会中自然的存在方式。
费尔巴哈的自然概念虽然有其哲学批判的意义,但在历史的意义上,这种批判只具有道德评价的意义,并没有达到黑格尔的思想高度。
更为重要的是,人们在通过劳动改变自然的同时,也改变了人本身。
黑格尔曾以主人—奴隶关系说明过这一点。
在黑格尔看来,虽然奴隶听命于主人并成为主人享乐的劳动工具,但奴隶在陶冶自然的过程中,认识了自然并认识到自己的力量,并最终获得了真正的自我意识。
黑格尔的论述虽然有强烈的思辨特征,但劳动对人的发展的意义这一思想,却被马克思继承下来。
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马克思曾以“对象化”
来描述工业劳动中人的本质力量的实现问题。
“工业的历史和工业的已经生成的对象性的存在,是一本打开了的关于人的本质力量的书,是感性地摆在我们面前的心理学。”
[16]这正是劳动的对象化的意义所在。
“活劳动通过把自己实现在材料中而改变材料本身,这种改变是由劳动的目的和劳动的有目的的活动决定的……因此,材料在一定形式中保存下来,物质的形式变换服从于劳动的目的。”
[17]可见,劳动的对象化并不是被动的反应,而是人的目的与本质力量的实现。
在《资本论》中,马克思对生产劳动的这一双重意义进行了简要的概括:
劳动首先是发生在人和自然之间的行为。
在这个行为中,人自身作为一种自然力与自然相对立。
为了占有物质,赋予物质以对自身生活有用的形式,人就使他身上的力——臂和腿、头和手运动起来。
当他通过这种运动作用于他身外的自然并改变自然时,也就同时改变他自身的自然,使自身的自然中沉睡着的能力发挥出来。
[18]
人们在劳动中对对象改变到何种程度,人本身的意识和能力也就发展到何种程度,并会以这种发展了的意识来审视自然界。
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中的一个脚注,对我们理解上述问题很有帮助。
在讨论“机器与大工业”
时,马克思指出:“按照笛卡儿下的定义,动物是单纯的机器,他是与中世纪不同的工场手工业时的眼光来看问题的。
在中世纪,动物被看作人的助手和伙伴……毫无疑问,笛卡儿和培根一样,认为思维方法的改变导致生产方式的改变和人对自然的实际统治。”
[19]可以说,物质生产过程不仅满足了人的需要,而且促进了人的能力的发展。
就第二个问题而言,正是生产劳动的发展,才为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和个性的实现提供了现实的条件。
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马克思指出:生产力的发展是人的世界历史性存在的客观条件,也是共产主义实现的物质条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