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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中的纪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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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一节中,我讲的故事以歌剧中的角色再现开头,而在19世纪,“作为再现的音乐”
这一概念还以另一种相当不同的方式有所发展。
在此我要回到音乐作品的概念,如我在第一章中提到贝多芬的《第七交响曲》时一样,这种概念中的音乐作品如理想一般存在“在那里”
,它是永恒的实体,在演出中再现、再生。
人们是怎样开始以这种方式来看待音乐作品的呢?
实际上这种思维方式有着悠久的传统。
它至少可以回溯至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并且通行于中世纪早期,当时的人们开始认为纽姆记谱法是“更高的存在”
在尘世中的反映(就像我在前文中提到的,引入纽姆谱是为了帮助记忆这样的实践性目的)。
在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这一观念中发展出“艺术天才”
,这个词语暗示着可以达至更高的存在:艺术家是媒介,超越尘世的现实和启示通过艺术家变成人类文化。
到18世纪,人们广泛认为卓越的艺术家所从事的工作已经超越(甚至是他们自己的)概念理解的层次。
所有这些观念都汇入19世纪,此时天才的概念已经牢固地与非凡的个人相联系,这些人能够无中生有般地进行创作——他们的作品是完全原创的。
艺术家变成了某种神。
这种思维方式中充满二元性。
天才与仅仅有才华的人之间是有所区别的,这种区别映射为艺术与娱乐之间的区别。
它也同样映射为作曲家与表演者之间的区别,前者被视为创造力的象征,而后者只是进行再创造的艺术家。
不止如此,它也映射到性别这一范畴之中。
在今天,克拉拉·舒曼(ClaraS)作为作曲家罗伯特·舒曼的妻子为人们所知,但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反倒是罗伯特作为那个时代最著名的钢琴家克拉拉的丈夫为人所知(图11)。
克拉拉也作曲,她在自己的日记里写道:“我曾相信我有创作天赋。”
但她又继续写道:“我已放弃这个念头;一个女人肯定不能期望去作曲——还从没有人做到过。”
所有这些都可以被称为英雄性概念或是“伟人”
[4]概念(借用自贝多芬《第三交响曲》的标题)。
据此,“伟人们”
,即“伟大的男人们”
,才是历史中真正的能动者。
音乐家是更高存在的传达者,这种旧观念在音乐中留存至20世纪。
如图12所示,这幅画描绘的是仙境中的音乐家激发了作曲家汉斯·普菲茨纳(HansPfitzner)的灵感。
正如我提到过的,人们开始认为伟大的音乐,即天才的音乐,都是在瞬间的灵感下构思而成,作曲家在顷刻间获得整部作品,剩下的就只是把作品写出来而已。
莫扎特在一封经常被引用的信件中这样说道:
图11 阿道夫·冯·门采尔(AdolphvonMenzel)《约瑟夫·约阿希姆与克拉拉·舒曼》(JosephJoadClaraS)。
彩粉画,绘制于1854年,现已失传。
画中的克拉拉·舒曼(1819—1896)正为匈牙利小提琴家约瑟夫·约阿希姆(1831—1907)伴奏,他可能是当时最受好评的小提琴家
图12 卡尔·鲍尔(KarlBauer)关于汉斯·普菲茨纳(1869—1949)的画像,来自慕尼黑出版的杂志《青年时代》(Jugend,1904)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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