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孤独小说网】地址:https://www.gdntek.com
对于经验丰富的音乐家来说,衍生自乐器和记谱的意象是认知网络的一部分,这一网络中也包括声音。
能够在头脑中“听到”
音乐曾是一种很珍贵的能力(现在已不尽然),所以音乐家们愿意夸张地宣称自己可以清晰地想象出音乐,就像在现实生活中听到的那样清晰,甚至比现实中的更加清晰。
有一种观点认为作曲家可以在他们的脑海中“听到”
声音,然后再将这些声音写出来,就好像听写一般。
这是19世纪关于古典音乐的神话之一,我将会在第三章谈到它。
它暗示着一个关于如何创作音乐的非常消极的观念,就好像你所要做的只是按下你大脑中的“播放”
键一样。
在现实中,创作音乐比这积极得多,既有主动性(proactive),又有交互性(iive)。
可以这么说,你与真实或是想象的声音共事,用萨德瑙的话来说,就是让声音对你作出回应。
我可以通过一首吉他独奏作品,即英国作曲家戴维·戈顿(DavidGorton)与吉他演奏家斯蒂芬·奥斯特霍(Stefan?sterj?)共同创作的《无望的希望》(ForlornHope),来证明这一点。
奥斯特霍使用一件十一根弦的中音乐器,戈顿则为这件乐器设置了一系列个性化的调律系统。
戈顿与奥斯特霍共事两天,奥斯特霍实验并改进,戈顿则聆听,有时候也给出评论或建议。
在一个六分钟的片段里,奥斯特霍尝试了一种新的调律系统,几乎立即发现了一个有趣迷人的和弦模式。
接下来,他不间断地演奏这一和弦模式达几分钟,最后在指板上方拨出一个铃声般的泛音来结束。
戈顿探身过去,问那是什么。
最终的作品有很大一部分直接来自这个六分钟的片段,对其中发生的各种元素进行了发展和探索。
这便是与乐器互动的例子。
吉他做出了戈顿与奥斯特霍两人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它对他们二人作出了回应。
而作曲家与乐谱共事时,也有着同样的互动。
有时候作曲家会发明私人的基础规则体系,用来管理能在某些特定上下文中使用的音,以及它们的排列顺序等。
例如,戴维·朗(DavidLang)谈到自己在职业生涯早期如何设置“荒谬可笑的规则”
,看看自己能够在这些规则之中做些什么;一些歌曲写作指南有时候会建议任意设定一些约束,以此来刺激作曲者的想象力。
一些有经验的作曲家也会这么做。
普利策奖获得者,美国作曲家罗杰·雷诺兹(RogerReynolds)在开始作曲,即写出表演者将会演奏的音乐之前,会花大量时间计算出复杂的数学体系和结构,其中的数字被转换为音符。
如果记谱真的捕捉到了音乐中所有重要的事情,那么或许可以建立基于记谱的规则,以实现自动化的音乐决策。
但那并不是雷诺兹在做的事情。
他并不是仅仅转动把手,批量炮制出音乐。
相反,他坚持认为,重点在于创造出一种音乐的环境或工作空间,以释放出其在作曲这一行为中每时每刻的创造力,他称之为“为了更多的直觉活力而解除局部创意的束缚”
。
这一显然过于理性化的创作过程为创作问题带来了具体形式,这些问题激发他即兴找出解决方案,以及突然看到(听到)他所想要的。
他说,这一过程的结果是其他方法都无法做到的自发性。
“新复杂派”
(y)的领军作曲家布赖恩·费尼霍(BrianFerneyhough)以同样的思路解释了他对电脑软件的使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