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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没有材料的自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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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我,尽管嘲笑这些**思想的东西,发现自己常常在想,出名是多么美好,被人爱戴是多么令人愉快,成功又是多么有趣啊!
但我在假想自己的这些崇高角色时,另一个我总是站在附近的闹市街头忍俊不禁。
我看见自己出名了?我看见的是一个出名的会计。
我感到自己被提携到声望的宝座?它发生在道拉多雷斯大街的这间办公室里,我的同事们毁掉了这种场景。
我听见人群在向我喝彩?喝彩声在四楼的这间出租屋里响起,和这些破旧不堪的家具形成反差,我从厨房到梦里都被这种平庸羞辱。
我甚至没有做白日梦,像一切幻想中的西班牙贵族。
我的城堡由肮脏的旧扑克牌建造而成,这些不完整的扑克牌从来都没法玩:它们还没掉下来就被老女佣不耐烦的手扫到了一边,她要把堆在一旁的桌布铺开来,因为就像中了命运的诅咒,又到了喝茶时间。
但是,甚至这样的幻想都有缺陷,因为在乡下我既没有房子也没有老姑母,我无法在她的桌旁和一家人悠闲地喝着下午茶。
我的梦甚至缺少隐喻和叙述。
我的帝国甚至不在这些旧扑克牌里。
我的凯旋队伍甚至没有一只茶壶或一只老猫走得远。
我活着时就要死去,在这些郊外的垃圾堆中,在一堆废品中被人按重量称卖。
面对这蕴含在一切深渊中的无边可能性,我至少可以举起幻灭的荣耀,就像它是一个伟大的梦想,举起没有信仰的显赫,就像它是一面战败者的旗帜:一面被孱弱的双手举起的旗帜,但它仍然不过是一面在泥泞和弱者的鲜血里拖曳前行的旗帜,我们被流沙吞没,没人知道它被高高举起的原因——是反抗,还是挑战,或者仅仅是绝望。
没人知道原因,因为人们什么也不知道,流沙吞没了那些旗帜,也吞没了一切。
流沙覆盖了一切:我的生活,我的散文,我的永恒。
我带着挫败的意识,就像举起一面胜者的旗帜。
阅读与解脱
无论我的心灵是如何的师从于浪漫主义,然而除阅读古典派作家的作品外,我都无法找到内心的宁静。
古典主义的思想清晰地表达出来,以其特有的精炼,用某种奇特的方式将我抚慰。
通过阅读,我获得一种生命宽广的愉悦感,我凝视着一片广袤开阔的空间,虽然我实际上从未到过那些地方。
甚至于异教的众神也能在那未知之地稍作憩息我们对自己感觉所做的执迷不悟的分析(有时候只是一些想象的感觉),我们的内心对风景的辨识,我们勇气一览无余的暴露,用欲望替换决心,以渴望取代思想——我对所有这一切再熟悉不过,以致失去兴趣,或者说当它们被其他人表达出来,亦无法带给我平静。
当我感受到它们时,恰恰是因为我感受到它们时,我宁愿我感受到的是其他东西。
当我阅读一部古典著作时,我获得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我大言不惭地坦言:没有一篇夏多布里昂的文章或一首拉马丁的诗歌——一些文章似乎常常是自己思想的声音,一些诗歌似乎常常是为我了解自己而写——能够像维埃拉a的散文一样令我欣喜若狂,令我精神振奋,或者像为数不多的古典派中的一名作家写下的某本颂歌集那样,真正追随贺拉斯b的步伐。
我阅读,我解脱。
我获得客观性。
我不再成为我自己,我变得如此凌乱。
我所阅读的东西,不再像是偶尔将我压抑的几乎无影无形的套装,而是对外部世界惊人而又不同寻常的清晰写照。
太阳照射着每一个人,月亮向寂静的地面投下暗影,广袤无垠的苍天消逝在海的尽头,幽深而伟岸的参天大树枝叶横生,郁郁葱葱,农庄的池塘永远是那么宁安东尼奥·维埃拉(1608—1697年):生于葡萄牙里斯本,6岁到巴西,1635年成为耶稣会神父。
他遗留27本著作,主要有《传道集》、《书信集》、《未来的历史》。
——译者b贺拉斯(前65—前8年)古罗马诗人、批评家。
其美学思想见于写给皮索父子的诗体长信《诗艺》。
贺拉斯对西方美学发展影响最大的是确立了古典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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