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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克斯终于松口了。
新垣祐希这番将沃尔特与女王联系起来的惊人推测,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马尔克斯心中那堵名为“孤独”
的高墙。
尤其当这推测与他个人的旧怨纠缠在一起时,那份超然物外便再也无法维持。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菲茨杰拉德几乎要以为这次依旧失败了。
木屋内只有窗外雨林的细微声响和路易莎电脑风扇的微弱嗡鸣。
终于,马尔克斯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不再是一片虚无的平静,而是染上了复杂的色彩——有对往事的追忆,有对宿敌的冷意,还有一丝被卷入纷扰的无奈。
“……够了。”
他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你们成功地将一个麻烦,变成了一个我无法忽视的、更大的麻烦。”
他走到桌边,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粗糙的木纹,仿佛在触摸岁月的痕迹。
“沃尔特……‘自由誓’……”
马尔克斯喃喃道,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看来,有些人,即使你想遗忘,命运也会把他重新推到你的面前。”
他看向新垣祐希,眼神已然不同,带着一种应战前的锐利:“你的推测,很大胆,但并非没有道理。
沃尔特确实做得出来这种事。
为了攫取力量,他没有什么底线。”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变得郑重:“我同意帮助你们,并非为了欧洲的王权,也并非完全为了那些被控制的民众——尽管这同样重要。”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凝视着某个遥远的过去:“更是为了……了一桩旧怨。
沃尔特和他所代表的,正是我选择‘孤独’时,试图远离的肮脏与贪婪的一部分。”
新垣祐希点头:“我愿意倾听那段往事。”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开始揭开尘封的往事,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那是在很多年前,远在战争之前,远在‘黄昏之馆’时代之前,我还在南美和北美大陆上游历,试图理解不同文明对时间和记忆的认知。”
“在一次探寻某个亚马逊流域失落部落的遗迹时,我偶然发现了一块古老的石碑,上面记载着一种关于‘集体记忆剥离’的禁忌仪式雏形,那便是【百年孤独】最初的灵感来源。”
马尔克斯说道。
新垣祐希边听着边思索,难道马尔克斯先生的能力也与某个部落旧址有关?
马尔克斯继续说了下去:“然而,那次探索并非只有我一人。
沃尔特,那时他还年轻,却已经显露出对古老力量近乎病态的收集癖。
他带着‘自由誓’的人出现了,想要强行夺取那块石碑,以及我所掌握的研究笔记。”
马尔克斯的眼神冷了下来:“我们之间发生了冲突。
他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他利用当地部落的矛盾,挑起纷争,试图借刀杀人;他散布谣言,污蔑我是掠夺文物的窃贼;最后,他甚至试图用我研究对象的亲人来威胁我……那一次,我虽然凭借初步成型的【百年孤独】让他的人暂时‘遗忘’了目标,得以脱身,但也让我彻底看清了他的本质。”
菲茨杰拉德露出思索的神情:“这样吗?倒是符合我对那个家伙的了解。”
“自那以后,我便开始刻意隐匿行踪,最终找到了这里,用我的能力将这片区域一定程度上从世界的‘焦点’中隔离出去,寻求真正的宁静。
我以为,只要遗忘,便能摆脱。”
他摇了摇头,带着一丝自嘲,“现在看来,有些东西,是躲不掉的。”
“就像,我母亲的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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