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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derick抬了抬棕眉，眸心闪过一丝意外，从他的角度来看，康宝仪的眼睛睁得很圆，像两颗雨幕里黑润润的宝石，闪烁着微弱却倔强的光，纤长浓密的睫毛很轻地颤动着。
他唇角不自知地掀起一点弧度，“时间合适的话，好。”
康宝仪不想分辨这是不是英国人礼节性回答，她只听字面意思地弯起嘴角说：“那以后介绍你们认识。”
frederick淡笑着应了声“嗯”
。
见状，康宝仪也牵起了唇角，毛月亮似的灯光绒绒落在她铺着笑意的脸颊上。
她就这样看了他几秒，在昏光里抬起手，伸出手指比了个走路的姿势，细白的手指走得慢吞吞，语调也很慢。
“那我先回去了。”
frederick颔首，“好。”
他朝旁边让出半步，看着那道姜黄色身影从眼前走过去，又停在调酒台一角处，康宝仪半侧过身子，一双明亮的眼睛望过来，她嘴角抿着笑弧，抬起手小幅度挥了挥。
这一幕同保丽酒店那晚重叠。
他不由怔了一瞬，笑意在他脸上淡淡晕开，同样朝她点了点头。
康宝仪转身朝卡座走去，不仅悄悄笑出了声，泛着红晕的苹果肌微微蓬起，勾了一下截眼线的眼尾扬起弧度，她不由自主地雀跃小跑了几步。
“mabel！”
方毓绮从后面追过来，“你刚从洗手间出来吗？我都没看到你！”
康宝仪唇角带着没来得及收拢的笑，摇了摇头说：“没有，刚才临时有点事。”
方毓绮静了几秒，薄唇动了动，片刻后才“哦哦”
了两声。
她落在卫衣口袋的手指反复磨了磨小扁圆口。
绕过星罗棋布的圆形单脚桌，两人回到沙发卡座。
桌上已经上到了第二轮酒，连同之前没喝完的，花花绿绿摆了一桌，小吃碗里的辣味烟熏橄榄已经补到了第三回，还额外点了一份黑松露鸭油薯条。
油炸的味道香喷喷地往鼻子里钻。
方毓绮倒在松软沙发上，拿叉子戳了一根薯条嚼，手臂揽过一个抱枕，“mabel，你要再点一杯吗？”
康宝仪摇了摇头，“不用了。”
她酒量一般，平时都是应景喝两口，而且经过刚才那一遭，心脏现在还处于砰砰乱跳的状态，胸口的热意像温泉似的一簇簇往外涌，已经有微醺的状态了。
旁边似乎“哦”
了两声，说好，她没听清，眼神不自觉往前面飘去。
目光比丈着调酒台的角度，在昏暗里捕捉到他一点模糊的侧脸轮廓。
frederick回到沙发卡座时，eddie已经从威士忌酸喝到了lagertop，啤酒里打入了柠檬汽水，在他经过时，eddie从他身上闻到很淡的桃子和橙子或是橘子混合的香味。
eddie一口吃掉叉子上的口蘑和橄榄，不由鼻尖抵着指背笑了笑，他放下小木叉，端起酒杯做出干杯的姿势，杯口倾了倾。
在frederick端起酒杯碰过来时，他扬了扬眉，讲了一句无关紧要，却又有些意有所指的“che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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