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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中的热茶，不过是让你脸色变肿而已。”
“你当初给我脸上浇的，可是刚出锅还在冒泡的热水……”
沈青寒笑意不达眼底，面如凝霜，眼底是浓烈汹涌的恨意。
“说来，还是要感谢你们毁了我的容貌，要不然，我的烦恼，还挺多。”
他不是不知道他们密谋过什么肮脏龌龊的事情。
世事无常，人心善变。
刚开始，他或许还会幻想，他的两位姐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长大了，就不会这样对待他了……他活的，猪狗不如。
起码猪和狗，不会遭到这样惨绝人寰的对待。
“阿……”
方悦起身，想要去阻拦，却被冷章按下。
摇摇头，示意她，让他自己解决。
他们这些局外人尚且这般心疼，更何况是亲历者。
“沈自若，你就慢慢受着吧。”
沈青寒端起桌面上的热茶，沿着沈自若的肩膀，慢慢浇灌。
沈自若最是不喜欢身上黏黏糊糊的感觉，他知道，所以这样做。
“沈青寒……你有本事，杀了我……”
沈自若被用毛巾捂住的嘴，呜咽出声。
她现在恨不得去死。
要是知道沈青寒日后会这样报复，当初，她一定不会……
但晚了。
就算是现在的她，去告诉当初的她。
当初的她，也不会信。
毕竟沈青寒在他们眼中，和废人没什么两样。
“我没本事。”
沈青寒大大方方的承认，“所以我不会杀了你。”
比起痛苦的折磨，死亡，倒像是一种解脱。
但，沈自若和沈淑婉从来没有给过他这个选项。
人心，多可怕啊。
隔着一层肚皮，谁能想到内里是多么的邪恶。
“大姐，让他们下去吧。”
“好。”
冷章笑着应道，递给沈青寒一张手帕，让他擦手。
饭后，冷章让方悦送沈青寒回家。
回宫的事情不能操持太快，要多给她这个弟弟时间，这样，他才能记住他的好。
深陷泥潭中的人呢，总是对光明充满向往。
马车的声音渐渐走远，冷章唇角的笑意更明显，就快要遮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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