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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远处公路上隐约的车流声……以及，一种极其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鞋底碾过草坪的细微摩擦声。
他们靠近了。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我看到两个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翻过庭院矮栅，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他们穿着深色紧身衣，戴着夜视仪，动作协调而迅捷，直扑别墅主体建筑。
另一个人影则停留在远处树下，似乎负责警戒和通讯。
莎莎在一楼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融入了黑暗。
就在领先的那个黑影试图用工具撬开客厅落地窗的锁具时——
“砰！”
一声清脆却不算响亮的枪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是加了消音器的枪声！
子弹精准地打在了那黑影手边的窗框上，溅起一簇火星。
这是警告射击！
两个黑影瞬间伏低身体，反应快得惊人，立刻寻找掩体，同时举枪朝着子弹来源的大致方向——楼梯口附近，进行盲目的压制性还击！
“噗噗噗！”
子弹打在墙壁和家具上的闷响接连传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枪的手心全是冷汗。
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丽莎说过，慌乱的人是战场上第一个倒下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根据丽莎所教的，估算着楼下敌人的位置。
就在这时，那个负责警戒的第三个敌人似乎发现了三楼我的位置，他抬起枪口，瞄准了窗户！
不能再等了！
我猛地侧身，利用窗框作为掩护，凭着记忆中的感觉和月光勾勒出的模糊轮廓，对着楼下庭院中那个举枪瞄准我的黑影，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房间里回荡。
我没有时间去看是否命中，立刻缩回身体。
几乎在同一时间，几发子弹击穿了我刚才位置的窗户玻璃，碎片四溅！
楼下传来了莎莎更加密集的还击声，以及一声压抑的闷哼，有敌人中弹。
“撤！”
楼下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喝，带着外语口音。
剩下的两个黑影毫不犹豫，拖拽着可能受伤的同伴，以惊人的速度向来的方向退去，很快消失在黑暗的绿化带中。
别墅内外，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被打碎的玻璃窗，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硝烟味，以及我狂跳不止的心脏，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莎莎的身影从楼梯口的阴影中走出，她快步上楼，来到我身边，警惕地看了一眼窗外，然后才看向我：“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攥着手里的枪。
莎莎看着我，眼神复杂，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你刚才那一枪……很果断。
丽莎姐……没有看错你。”
幽灵的触手已经伸到了门前。
丽莎走过的路，那条无法回头的路，我已经踏上了第一步。
窗外，夜色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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