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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原来这才是麟儿承受如此痛苦、愈合如此艰难的根源!
不是简单的皮肉筋骨之伤,而是……近乎不可逆的本源之殇!
是中天殿上那场绝望的自毁留下的永久烙印!
一股绝望和恐惧瞬间攫住了怀羲!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廊柱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脸色惨白如金纸,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中瞬间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仿佛下一刻就要滴出血来!
巨大的悔恨如同巨兽的利齿,啃噬着他的心——若他早知麟儿是师尊血脉,是幼弟,他定会倾尽所有护住他,绝不让他走到那一步!
这份悔恨,此刻与得知真相后的恐惧交织,几乎将他撕裂!
“陛下……”
岐黄仙官被他这模样吓坏了。
少昊挥了挥手,示意岐黄先进去。
岐黄如蒙大赦,连忙低头快步走进静室。
廊下只剩下师徒二人。
怀羲死死咬着牙关,牙根处甚至尝到了血腥味。
他不敢看少昊的眼睛,更不敢让师尊看到自己此刻濒临崩溃的模样。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少昊,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抖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却死死咬着衣袖,不让那悲恸的哭声泄出半分!
滚烫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他的前襟和衣袖。
他不敢哭出声,怕惊扰了静室里好不容易睡着的弟弟,更怕在师尊面前彻底失态。
然而,那汹涌的泪水里,除了滔天的悔恨和无尽的恐惧,更有一种恨不能即刻手刃仇人的愤怒在疯狂滋生!
一个名字如同寒冰凝结的匕首,狠狠刺入他混乱的心头——罗喉计都!
不是他的贪婪暴戾、为虎作伥,不是他率领修罗大军悍然入侵天界,麟儿何至于被逼到生了心魔……剖神骨,造战神……自碎神格、散尽神法的那一步?!
没有十万年前的那场屠杀,师尊何至于要卸下九层神法,去那无尽饿鬼道中渡劫,以至于后来……麟儿又何至于生在那无尽饿鬼道中,受尽苦楚,连初生的啼哭都那般吝啬?!
这一切苦难的源头,都是他罗喉计都!
他凭什么?!
凭什么伤了师尊,伤了麟儿……毁了他们用性命换来的和平,而他,那个罪魁祸首,却还能在昆仑后山苟延残喘,满心怨毒?!
他永远只会怪别人!
怪天界负他,怪麟儿负他……殊不知麟儿,还有天界,早就什么都还了他!
他何曾真正看清过自己的罪孽?!
那扭曲的占有欲和疯狂的嗔恨心,才是一切灾难的种子!
这念头如同最烈的毒火,瞬间焚尽了怀羲所有的理智!
那压抑的悲恸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杀意!
他猛地抬手,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动作粗暴得仿佛要擦掉一层皮。
再转过身时,那双猩红的眼眸里只剩下冰冷的、近乎疯狂的杀伐之气!
他对着少昊,甚至来不及行礼,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嘶哑的话:“师尊……弟子……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凌厉的金光,撕裂虚空,朝着昆仑后山禁地的方向暴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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