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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前夜，芷兰苑灯火通明。
云芷坐在灯下，最后一次清点要带之物。
桌上摊开一套月白色宫装，这是按制式赶制的参宴服饰。
布料是云老夫人命人送来的云锦，虽不及云瑶那套华丽，却也端庄得体。
她指尖抚过衣料，仔细检查每一处缝线。
袖口内衬，暗缝了一个薄夹层，里面装着三包不同颜色的药粉。
衣襟内侧，贴着一排压制成片的解毒丸。
裙裾边缘，藏了几根特制银针。
发髻上的簪钗，耳上的坠子，腕间的手镯……无一不是机关暗藏。
翠儿站在一旁，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小姐，您一定要小心。”
她声音哽咽，“奴婢在府中等您回来。”
云芷抬头看她，温声道：“放心，我会回来。”
她顿了顿，又道：“我走之后，你每日照常去芷兰堂。
若有人问起，只说我去城外商议药材，三日后便回。”
这是她与翠儿约定的暗号。
若三日后她未归，翠儿便知出事了，届时可按计划行事——将藏在老槐树下的证据取出，一部分交予皇后的人，一部分散布出去。
鱼死网破，也要拉柳贵妃下水。
“奴婢记下了。”
翠儿重重点头。
云芷又取出一封信：“这封信，你收好。
若我真有不测，将它交给周嬷嬷。”
信中写着她对生母死因的怀疑，以及柳媚儿变卖嫁妆的证据线索。
虽不完整，但足以引起皇后重视。
翠儿接过信，小心藏入怀中。
窗外传来更鼓声。
己是二更天了。
云芷吹熄灯火，只留一盏小烛。
烛光摇曳，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扉。
夜风清凉，带着桂花的甜香。
月华如水，洒满庭院。
明日此时，她便在那九重宫阙之中了。
“小姐，您早些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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