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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灯冰冷的光晕下,苏宛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被一旁的林薇小心拭去。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手术刀划开皮肤的触感,血管钳闭合的轻响,吸引器抽吸的嘶嘶声……这一切构成了一种隔绝外界的、绝对专注的领域。
吴良靠在墙边,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有偶尔转动时,眼眸会反射出手术区域的光,亮得慑人。
他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或者说,一尊监视着祭品的雕像。
时间在寂静与偶尔的器械碰撞声中流逝。
苏宛的动作稳定得不像在经历一场关乎生死的赌局。
剥离,结扎,切除,缝合……每一个步骤都精准而流畅,带着一种近乎艺术般的严谨。
林薇作为助手,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后来被苏宛的冷静感染,也逐渐变得有条不紊起来。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苏宛剪断缝合线,轻轻舒出一口气时,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己被汗水浸透。
她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相对平稳的数值,摘下沾血的手套。
“手术顺利。
但术后感染是关键,需要密切观察和抗生素支持。”
她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清晰,是对林薇说,更是对阴影中的吴良说。
林薇喜极而泣,紧紧握住母亲的手,看向苏宛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吴良从阴影中走出,目光扫过尚在麻醉昏迷中的林父,最后落在苏宛脸上。
他的眼神依旧没有什么温度,但那股迫人的压力似乎减轻了一丝。
“记住你的承诺,苏医生。”
他留下这句话,转身走向物资区,片刻后,取来了苏宛所需的术后抗生素和护理用品,放在推车上。
“这些,计入你的配额。”
没有赞赏,没有肯定,只有冰冷的规则执行。
但苏宛知道,她赢得了第一场考验。
至少,她获得了在这里行使医术的“许可证”
。
接下来的几天,避难所内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苏宛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林父的术后护理中。
她定时检查伤口,调整用药,指导林薇进行护理。
在她的精心照料下,林父的状况一天天好转,虽然虚弱,但终究脱离了危险期。
这个过程,也被林薇和她的父母一点一滴看在眼里。
林母咳嗽好转后,会主动帮苏宛整理医疗物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信赖。
林父醒来后,虽然气力不足,也会用眼神表达谢意。
连最初带着警惕的林薇,也开始真心实意地称呼她“苏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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