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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皮革和香水的味道，形成一种诡异而令人不安的气息。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一次次瞟向吴良那只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关节破皮红肿，残留的血迹虽然被擦去，但那新鲜的伤口和隐约的力道痕迹，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在阴暗巷子里发生的暴力。
他不是去“聊聊”
。
没有哪种“聊”
会留下这样的痕迹，会带回这样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息。
“你……”
林薇的声音干涩，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绷，“你到底是谁？”
吴良缓缓转过头，那双眼睛深不见底，里面翻滚着她完全陌生的情绪——不是平日里的温吞，甚至不是刚才在办公室里的急切，而是一种冰冷的、淬了毒似的恨意，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我是吴良。”
他回答，语气平淡，却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一个……刚刚睡醒的人。”
他不再看她，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夕阳的余晖给高楼大厦镀上一层虚幻的金边，行色匆匆的路人，拥堵的车流，闪烁的霓虹……这一切繁华有序的表象，在他眼中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血色的滤镜。
“送我回家。”
吴良报出一个地址，那是他和柳茹名义上的家，那个充满欺骗和背叛的巢穴。
林薇抿了抿唇，没有再多问。
她猛地一打方向盘，保时捷发出一声低吼，灵活地并入了另一条车道，朝着吴良指定的方向驶去。
她感觉自己在参与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但内心深处，一种被压抑己久的好奇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首觉，让她没有选择立刻逃离。
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穿梭，车厢内一片死寂。
只有空调系统发出细微的嗡鸣，以及两人之间那无声的、紧绷的对峙。
吴良闭上眼睛，看似在养神，实则意识沉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
就在刚才，他对那个前世曾参与哄抢他物资、这一世还没来得及作恶的小混混动手，在拳头砸中对方脸颊，感受到骨骼与皮肉反馈回来的实感，那股郁积了两世的暴戾之气得到一丝微不足道的宣泄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脑海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一个点。
一个无限小，又仿佛无限大的点。
它寂静地悬浮在意识的虚空里，没有光，没有温度，却散发着一种亘古、冰冷、足以容纳万物的气息。
吴良尝试着将意念集中过去。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震鸣，仿佛来自灵魂深处。
紧接着，他“看”
到了一个空间。
一个灰蒙蒙的，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光源，却奇异地能够感知到边界的空间。
具体多大，他无法立刻衡量，但感觉……非常非常大！
远远超出他前世听说的那些初期觉醒的空间异能者所能拥有的容量！
末世囤货利器……真的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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