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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滂沱，李明源公馆的枪声撕裂了南京的寂静。
魏履厚将文姬推入书架后的暗格，自己抓起案上裁纸刀，屏息贴在门后。
窗外黑影幢幢，几声闷响后，原本在院中巡逻的两名护卫己倒地不起。
“李参事，韩主席的厚礼可还满意？”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文姬透过缝隙窥见，一名戴圆顶礼帽的男子拎着枪迈进书房，身后跟着西五名黑衣人——正是那日在巷口蹲守的韩复榘亲信。
李明源瘫坐太师椅上，额角渗血，苦笑道：“张某兄弟，何至于此……”
暗格惊变
原来李明源确是双面棋子。
他早年受韩复榘提拔，后因分赃不均心生嫌隙，表面投靠南京财政部长，暗地里仍为韩氏效命。
那枚玲珑扣正是他派人从文姬济南旧居窃来，本欲作信物取信于二人，不料反成破绽。
昨夜枪响是韩复榘另一支人马杀人灭口，意在夺回李明源手中掌握的把柄账册。
暗格内，文姬忽觉掌心被塞入一物——是张鸿文的心腹老周临死前留下的血书：“韩欲联日，李握其密电，速交鼓楼钟表店。”
她猛然想起，八卦楼班主曾言韩复榘近与日本领事过从甚密。
此时，窗外传来整齐脚步声，竟是首都警察厅的巡逻队闻讯赶来。
黑衣人迅速后撤，李明源趁机扑向书桌暗钮，地板轰然洞开一条密道！
金陵地下网
混乱中，魏履厚拉文姬钻入密道。
七拐八绕后竟至秦淮河畔一处废弃仓库，只见十余人正搬运木箱，为首的老者捻须叹息：“李参事终究走了这一步。”
此人竟是《中央日报》的顾主编！
他坦言自己是中共南京市委成员，仓库实为地下联络站。
原来李明源早年留学日本时曾接触进步思想，暗中为地下党提供军政情报，那账册记录着韩复榘与日方秘密交易的银行流水。
“韩复榘己与日军参谋本部达成默契，若华北事变扩大，他即刻宣布山东‘自治’。”
顾主编展开一张地图，“你们须携密电副本北上，交予北平中共地下党。”
文姬却怔然望着箱中物品——竟是八卦楼的戏服、弦索！
顾主编解释：“梨园行当最便传递消息，这些是同志们的伪装道具。”
戏服密码
正当二人更衣准备转移，仓库外忽起骚动。
韩复榘的追杀者竟尾随而至！
魏履厚急中生智，将血书塞进戏服水袖，推文姬入戏箱：“他们认的是旦角，我引开追兵！”
他披上武生靠旗，抓起长枪跃出后窗。
黑衣人果然蜂拥追去，文姬在箱中听得兵刃相击，齿冷欲裂。
突然，戏箱盖被掀开，映入眼帘的却是张鸿文苍白的脸：“快走！
警察厅有韩的人，全城搜捕开始了……”
他衣襟渗血，显然经历恶战。
原来他早受中共南京市委副书记刘峰单线领导，此次冒险现身，是为护送密电出城。
二人趁夜色登上来接应的乌篷船，文姬回望金陵灯火，忽见江岸火光冲天——正是魏履厚奔逃的方向。
李明源之死揭示了军阀与日寇勾结的历史暗线，将个人命运与民族存亡连结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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