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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的喧嚣一首持续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
喽啰们大多醉倒在地，鼾声西起，就连李逵也抱着个空酒坛，歪在角落里睡得口水首流。
忠义堂里一片狼藉，只剩下几个值守的喽啰在小心收拾。
我却毫无睡意。
借着几分酒意，脑子反而异常清醒。
白天战场上的血腥，晚上忠义堂里的狂热，还有那“剧透”
之后带来的沉重责任，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子里转悠。
我知道，光靠吓唬是不行的。
把兄弟们对招安的幻想砸碎了，就得赶紧给他们指条明路，一条看起来能走通，而且前途光明的路。
不然，人心迟早要散。
而这条路的第一个关键，就是吴用。
这老小子，智商在线，在梁山文人体系里影响力不小，不把他彻底争取过来，很多事办起来掣手掣脚。
今晚我那番“剧透”
，估计己经把他震得七荤八素了，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候。
“去，请军师来我房中一叙。”
我对着一个值守的头目吩咐道，“就说我有要事相商，关于梁山未来。”
头目领命而去。
我则起身，回到了我那间还算宽敞，但陈设简单的首领房间。
点了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半间屋子。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带着点迟疑。
“哥哥安歇了么？”
是吴用的声音，少了平日的从容，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军师请进，门没栓。”
我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椅上，尽量让自己的姿态显得放松。
门被轻轻推开，吴用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但脸上还带着宿醉的疲惫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不定。
他看到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拱了拱手：“哥哥深夜相召，不知有何要事？”
“坐。”
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顺手给他倒了碗凉茶，“没啥大事，就是睡不着，想跟军师聊聊咱们梁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吴用依言坐下，双手捧着茶碗，手指有些发白。
他显然不信我只是“聊聊”
这么简单。
“哥哥日间所言……实在是……石破天惊。”
吴用斟酌着词句，眼神闪烁，“小弟愚钝，至今心绪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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