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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就是墨迩记错了情节。
正在思索间，门外传来嘈杂声，脚步声杂乱而急促，听声音都在往大门口跑。
穆青萝出去询问发生了什么，回来时神色慌张：“云缨，不好了。
她们说柳主管要跳河。”
一语惊起千层浪，穆云缨的思绪被打散。
人命要紧，她随手把两本书搁在灶台上，跟着穆青萝前往出事地点。
出了御膳坊，大街上人群熙攘，有空的没有空的都跑向同一个方向—忘川河。
一路上交谈和议论嗡嗡不绝，像炸了窝的鹅。
“你知道跳河的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管她什么人，只知道这是全阴间独一个，有热闹可看了。”
“哦？那跳忘川河是有什么说法吗？”
“这你不知道？据说在忘川河溺亡的人直接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
听到他们的谈话，穆云缨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忘川河边已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尽管头顶上还是晴空万里，可河风裹挟着阴冷扑面而来还是让不少人打了冷颤。
穆云缨拨开人群冲到前缘，就看到柳青青背对着他们，决绝地前往河中央，河水从胸口慢慢蔓延到她头顶，最后只剩一缕青丝在水面轻轻飘散。
忽然水面泛起阵阵涟漪，有两只苍白得好像要融进水里面的手伸了出来，胡乱地挥舞着，像是在求救。
“他是不是在向我们求救？”
站在身侧的男人跟他身边的同伴说。
他的同伴可能觉得有意思极了，语言轻佻中还不乏带着奚落：“别管她，这种人就是懦夫。
既然想好了要自杀就一心求死好了，一感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就害怕想退缩，早干嘛去了。
反正劝你别管。
这水沾了死气，救上来也晦气，小心坏了你的投胎运势。”
听到他们这些话，穆青萝气得浑身发抖，攥紧了拳头，不帮忙就算了，还在一旁说风凉话。
正打算找他们理论，手中就被人塞了一个笔记本。
接着身旁一空，周围很快传来一片惊呼，她猛地回头只来得及喊出她的名字：“云缨！”
在看见那只手渐渐无力，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穆云缨心头一紧，不再犹豫，把兜里的东西迅速塞进穆青萝手中，纵身一跃跳入忘川河。
顾不得冰冷刺骨的河水将衣襟浸湿，她奋力向那抹沉没的身影游去。
指尖触到柳青青手腕时，对方已几近昏迷，微弱的呼吸在水波间断续飘散。
穆云缨用尽力气将柳青青往岸边拖，像拉着千斤重物，每划一下都感觉河水如刀割般刺入骨髓，她的手臂几近麻木。
河水在两人身边翻涌，漩涡中隐约浮现出孟婆那张苍老的脸，她伸出手轻轻一挥，平日里见到的巨浪化身最凶猛的温床，把她们推向岸边。
穆云缨顺势将柳青青往岸上一推，自己也跟着瘫倒在岸边，大口喘息，湿透的黑发紧贴面颊，冷得几乎失去知觉。
原来没有投胎资格的人感受到的河水是如此的冰冷刺骨，穆云缨哆哆嗦嗦地扭头去看柳青青。
就看到穆青萝正在给她做人工呼吸，柳青青咳出几口水，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着穆云缨感激地笑了。
而穆青萝却哭了，她抱着穆云缨泪水不住往下掉：“你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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