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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晨光如雪，女孩踩碎凌乱的光斑，哼着小曲走在石子路上。
小径羊肠蜿蜒，仲春时节却依旧能闻到浓烈的桂花香气。
路过折月庭时，她定了定。
明知无人在内，却依旧行了一个礼，以表敬意。
“弟子，见过师尊。”
风过林梢，薄金色葳蕤，点缀在银白发间。
桂花树影婆娑，在浮动的凉风中起舞，送来几分与仲春格格不入的秋意。
温吞的馨香满盈，穿堂风流连蹀躞。
醉胭居虽远，却仍没有逃过这味道。
海棠花轻盈落舞，小姑娘杏眼微眯，眸中的灿金色映出几缕晨光微曦。
那声浅淡的问候似乎消散在风中，又似乎随着风去了更远的地方。
琼楼玉宇，青山云水。
蕊黄色晃眼而过，少女浅碧色眸子轻眨了眨，半跪：“弟子，见过师尊。”
风过林梢，叶尖微动。
良久，上首女子冷冷回道：“还知道本座是你们的师尊？谁许你们擅作主张？欢儿大了，师尊管教不得了？”
冷清欢低眉：“弟子不敢。”
近来师尊总是阴阳怪气的，她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似乎总会被怀疑别有用心。
“清欢，”
指节敲击在扶手上的声响尤为炸耳，“莫要忘了，你现在不仅是冷家小姐，天玄门亲传，更是月族圣女。”
“清欢从未敢忘。”
“既如此，好好遵守少主的指令。”
狭眸微挑，女子冷冷，“孟笑辞，不许再动。”
冷清欢瞳孔骤缩，又迅速反应过来，行礼：“是，清欢谨遵教诲。”
“也罢，”
天玄门掌门叹了口气，“好好修行，莫要再生是非。”
“清欢明白。”
“下去吧。”
“是，清欢告退。”
掌心抠出了血痕，却恍然未觉。
首至出了门，痛感才真实清晰起来。
冷清欢也不知为何这般的疼，只晓得这疼同她内心一般无来由的揪紧。
似乎是有什么将要失去了，那种极其不舍却又不得不放手的撕心裂肺。
浅碧色渐渐深晦，少女蓦地笑了笑，冷下脸来。
孟笑辞是一步险棋。
本该是利用过的废棋，却绝地逢生，甚至更加顽强，这让冷清欢蓦然生出棋子脱离掌控的厌恶。
现在，她想要解决掉这颗险之又险的棋，不仅是因为她怕，怕一步不慎满盘皆输，更怕对方的成长。
这样的成长速度实在是太惊人了，十岁的元婴，放眼千古从未有人做到，孟笑辞绝非池中之物。
这样不受控的因素，若是少主动了收拢之心，那冷清欢更要先一步解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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