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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师妹温婉善良，怎会……”
“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甜香氤氲，君辞淡定的咬着软糯的糕点，一字一句，像是在叙述今日天气般的淡漠冷然。
对面的少女面色一僵，咬了咬下唇，才开口道：“如此说来，孟师妹……怕不也是这样的？”
君辞没接话，兀自点着糕点的数量和种类，思忖着该给程书白送多少回礼，下次又该叫他带些什么。
而这一番沉默，于对方而言无疑是默认。
正道弟子多半是根正苗红的小白杨，谋略于他们而言并不算擅长。
尤其是，在君辞这类从小活在算计中的人面前。
因此，当对面许久没了声响，君辞微微抬眼，便撞进有些晦涩的碧色眼瞳中。
很明显的恼恨、害怕，却又有些笃定，再有就是极少的厌恶。
首先，她有些后悔自己就这样坦白发现，甚至企图以此威胁君辞。
其次，她又害怕君辞真的杀人灭口，毕竟一个元婴，要杀一个筑基简首易如反掌，更别提剑修与丹修简首差的太多。
再者，这个秘密她并没有告诉其他人，若是她今日死在这儿，那也只有等待下一个人发觉了。
最后，她既担心被灭口，又惯性地认为孟笑辞应该是传闻中淡漠清冷、皎若月光的高岭之花，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也不敢做出这种事。
她既羡慕孟笑辞的能力、天赋，又嫉妒生恨，同时更加厌恶表里不一的人，以至于一时没能控制住表情，完完全全被君辞读了去。
当真无趣。
君辞忽的轻哂：“你不会以为，这个能威胁我？”
少女一愣：“难道不是吗？”
“冷清欢瞧着冰雪聪明，怎的教了个蠢笨如猪的师妹。”
君辞冷声，话中并没有明显的讥讽，偏生落在少女耳中变了味。
在她心里，没人懂羡慕的滋味。
上头的师兄师姐、其他门派的亲传，哪个不是天赋卓绝，实力超群。
而她，虽出身符篆大宗天玄门，却是只会炼丹，连基本的符篆、计谋、甚至防身术都学不会。
风书琉总是借着安慰的名头看她笑话，冷清欢对她失望透顶恶语相向，就连其他师兄都只同她交流修炼。
她受够了天玄门，她恨透了那群人模狗样的亲传。
不论走到哪都能听到有人夸奖他们天玄门，可从没有人愿意正眼看她！
冷清欢聪明？呵，分明她也不差！
总比那些只知画符和修炼的人好！
“冷清欢和你，不一样。”
君辞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慢条斯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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