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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玉榻上的人，睫毛忽然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风若澜心神微动，凝神看去。
云清珏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涣散，虽然依旧黯淡，充满了深重的疲惫与痛楚，但眼底深处，却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似乎花了片刻，才辨认出身处的环境，以及近在咫尺的风若澜。
西目相对。
这一次，没有剑拔弩张，没有偏执疯狂，也没有刻骨的怨恨。
只有一片近乎死寂的平静，与沉淀了百年，化不开的疲惫。
“师……尊。”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厉害：“你……都知道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显然，他虽然昏迷，但对外界并非全无感知，至少，风若澜在广场上那番石破天惊的宣告，他听到了！
“嗯。”
风若澜应了一声，语气平淡无波。
云清珏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却牵动了内腑的伤势，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几口带着暗金碎末的淤血。
风若澜指尖微动，一缕精纯温和的星辰之力渡入他体内，助他平复气血。
咳嗽稍止，云清珏靠躺在玉榻上，望着静室顶部流转的星辉阵图，眼神有些放空，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百年前……你浑身是血，躺在禁地边缘，神魂像碎裂的琉璃，我怎么喊，怎么输灵力，都留不住……”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梦呓般的恍惚，每一个字都浸满了血色的绝望：“我怕极了……比当年在雪地里快冻死时，还要怕。”
风若澜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后来，师尊……清虚师祖坐化前，秘密召见了我。”
云清珏的眼神变得痛苦而挣扎：“他告诉我真相，关于你是应劫之身，关于你的神魂与封印共生，关于那天道冥冥中的注视，还有……那些躲在阴影里，对封印虎视眈眈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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