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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雅典人不管怎么穷,他的浴场和运动场总是国家出资维持的,场所同武士用的一样舒服。
[45]临了,他不愿再辛苦,叫佣兵代替他打仗。
如果还关心政治,只是为了要谈论政治;他以鉴赏家的态度去听政治家们演说,辩论,责骂,针锋相对的妙语,好似看斗鸡一般。
他批评演说家的才能,听到切中要害的攻击拍手叫好。
他认为最要紧的是要有节目精彩的迎神赛会;他还通过法令,凡是提议把用做赛会的款子移一部分作军费的人,一律处死。
将领只作为装点门面之用;提摩斯西尼逝(狄摩西尼)[46]说:“除了一个你们看他出去作战的以外,其余的将军只跟在祭司之后点缀你们的赛会。”
需要装配舰队出海的时候,不是毫无行动,就是行动太迟;相反,为了游行和表演,倒是样样准备充分,有条有理,执行又正确又准时。
久而久之,在只求快乐的风气之下,政府变成一个只管演剧与赛会的机构,负责给趣味高雅的人供应富有诗意的娱乐。
同样,在哲学和科学方面,他们也只愿意摘取事物的精华。
他们绝对没有近代学者的牺牲精神,用所有的才智去阐明考据学上的一个疑问,花十年工夫观察一种动物,不断的增加实验,检查实验,心甘情愿的做一桩吃力不讨好的劳动,竭毕生之力替一座巨大的建筑物耐着性子雕两三块石头,而这建筑物他是看不见完成,但对后世是有贡献的。
哲学在希腊是一种清谈,在练身场上,在廊庑之下,在枫杨树间的走道上产生的;哲学家一边散步一边谈话,众人跟在后面。
他们都一下子扑向最高的结论;能够有些包罗全面的观点便是一种乐趣,不想造一条结实可靠的路;他们提出的证据往往与事实若即若离。
总之,他们是理论家,喜欢在事物的峰顶上旅行,像荷马诗歌中的神明,喜欢在一个广大而新鲜的区域中走马看花,一眼之间把整个世界看尽。
一个学说好比一出极美妙的歌剧,聪明和好奇的人编的歌剧。
从塞来斯〔七至六世纪〕到普罗克拉斯〔五世纪〕,他们的哲学像他们的悲剧一样,始终围绕着三四十个重要的题目发展,加上无数的变化,引申,混杂。
哲学的幻想颠来倒去播弄种种观念与假定,正如神话的幻想颠来倒去播弄传说与神明。
他们用的方法也显出同样的倾向。
他们诡辩家的成分不亚于哲学家的成分;他们为了用聪明而用聪明。
微妙的甄别,精细而冗长的分析,似是而非的难以分清的论点,最能吸引他们,使他们流连忘返。
他们以辩证法,玄妙的辞令,怪僻的议论为游戏,乐此不疲;[47]他们不够严肃;做某种研究决不是只求一个固定的确切的收获;他们并非忘了一切,轻视一切而绝对的专一的爱好真理。
真理是他们在行猎中间常常捉到的野禽;但从他们推理的方式上看,他们虽不明言,实际是爱行猎甚于收获,爱行猎的技巧,机智,迂回,冲刺,以及在猎人的幻想中与神经上引起的行动自由与轰轰烈烈的感觉。
曾经有一个埃及祭司对梭伦[48]说:“噢,希腊人!
希腊人!
你们都是孩子!”
不错,他们以人生为游戏,以人生一切严肃的事为游戏,以宗教与神明为游戏,以政治与国家为游戏,以哲学与真理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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