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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跑道到医务室的这段路,在苏念的记忆里,短暂得如同一个恍惚的梦境,却又漫长得仿佛穿越了整个喧嚣与寂静的边界。
她被陆星辞牢牢地抱在怀中,他的手臂坚实有力,步伐迅疾而稳健。
周遭所有的声音——赛场的喧哗、同学的惊呼、夏栀带着哭腔的呼喊——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变得遥远而模糊。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胸膛传来的、擂鼓般急促却有力的心跳,还有他微微急促却仍旧克制的呼吸,以及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干净的气息,此刻混杂着一丝运动后的热度,将她紧密地包裹。
疼痛依然从膝盖和脚踝处尖锐地传来,火辣辣的,提醒着她刚才摔倒的狼狈。
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近乎晕眩的、被保护的震撼感。
她把脸埋在他胸前,泪水无声地淌着,浸湿了他白色的班服,留下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能感觉到他抱着她的手臂收得很紧,肌肉紧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份紧绷,与他平日里那份万事不盈于心的冷淡疏离,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他……在紧张吗?为了她?
这个认知让苏念的心跳更加失序,混合着疼痛、难堪、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汹涌的情感,在她胸腔里冲撞。
医务室的红十字标志越来越近。
陆星辞几乎是冲了进去,动作却依然小心,没有让怀里的她受到丝毫颠簸。
“校医!”
他的声音比平时急促许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正在整理药柜的校医阿姨闻声回头,看到被抱进来的苏念,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了过来:“怎么了?摔着了?快,放这边床上!”
陆星辞小心翼翼地将苏念放在靠墙的一张白色病床上。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他刚才冲进来时的迅疾判若两人。
苏念的背脊接触到冰凉的床单,才仿佛从那个滚烫的怀抱里稍微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受伤的腿,膝盖处破皮的伤口接触到空气,又是一阵刺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眼眶里再次蓄满了泪水。
“别动。”
陆星辞低声道,声音有些沙哑。
他站在床边,没有离开,目光紧紧锁在她血迹斑斑的膝盖和明显有些红肿的脚踝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
字,下颌线绷得死紧,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清晰可见的焦灼和……心疼?
苏念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心疼?陆星辞会对她露出这样的情绪吗?
校医阿姨己经拿着消毒棉签和碘伏走了过来:“同学,放松,我先给你清创消毒,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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