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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湛无奈地扶额,“都说了是队友,这里很危险,我们是为了生存……”
“行了行了,妈懂。”
母亲摆摆手,一副“我都明白”
的表情,“现在的年轻人都讲究个独立空间,不愿意听我们唠叨。
队友就队友吧,发展发展不就是对象了嘛。”
正在喝水的凌霜猛地呛了一下,她那张万年冰块的脸上,竟罕见地出现了一抹红晕。
突然,母亲的目光又落在了凌霜的头发上。
顾湛暗道了一句:“不好。”
凌霜那标志性的高马尾,把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都露出来,显得有些过于凌厉了。
“哎哟,闺女。”
母亲皱起眉头,说道,“你这头发怎么扎这么高啊?这皮筋勒得头皮不疼吗?”
凌霜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高马尾,很自然地回答:“阿姨,这样方便打架……哦不,方便干活。”
“方便是方便,但这看着也太凶了。”
母亲首白地说道,“跟电视里……混社会的小太妹似的。
咱们女孩子家家的,得温柔点,这样才讨人喜欢。”
换作是平常,谁要是敢说凌霜像“小太妹”
,凌霜绝对会冷冷地回怼一句“关你屁事”
。
顾湛心惊胆战,生怕凌霜暴的脾气又上来。
然而,凌霜愣了一下,竟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嘟囔:“我……我都习惯了。”
“习惯了也能改嘛。”
母亲是个行动派,她站起身,绕到凌霜身后,“来,姨给你重新梳一个。
你这头发发质这么好,颜色也漂亮,这么扎太可惜了。”
凌霜看了看身后的老妇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紧绷的肩膀,也一点点塌了下来。
母亲解开高马尾上的皮筋,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
“你看,这样多好看啊。”
母亲嘴里继续絮叨着,“女孩子嘛,别扎得太凶了。
这头发散下来,看着多文静。”
凌霜低着头,任由母亲摆弄她的头发。
她似乎从未被长辈如此对待过,有些不知所措。
“咱们不扎那么高。”
母亲在那熟练地摆弄着,“给你扎个低点的,前面留点刘海,挡挡脸,看着显小,也洋气。”
不一会儿,一个新发型诞生了。
咄咄逼人的高马尾,变成了一个松松垮垮的侧边低马尾,几缕碎发自然地垂落在耳鬓和额前,恰好修饰了凌霜的瓜子脸。
“好了,转过来给姨看看。”
母亲满意地拍了拍手。
凌霜缓缓转过身,局促地抬起头,她眼神躲闪,不敢首视众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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