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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宽的心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咚咚跳得厉害，压根猜不透自己阿耶为何让林小北暗中示意他出列，那点不安像濛濛细雨，在心头湿了一片。
陈武不愧是老手了，手指翻飞间，电动理发推子“嗡嗡”
唱着歌，不过片刻就为李宽理出一个利落的寸头。
旧观念这东西，往往像盘根错节的老藤，不是一剪刀就能斩断。
陈武深知此理，小心翼翼地将李宽剪下的头发用青布层层叠好，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轻轻递还给他。
李宽接过布包，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那团头发带着自己的体温，他了两下，才恋恋不舍地塞进衣襟，仿佛藏起了一段难舍的旧时光。
“小北，把朕的刀取来。”
李世民的声音突然响起，像一块投入静湖的青石，打破了场间的宁静。
“诺！”
林小北应答如钟。
“宽儿，接刀。”
李世民阔步走出，神情凝重得像压着乌云的天空，目光牢牢锁在李宽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期许。
“是，陛下！”
李宽“噗通”
一声单膝跪地，双手颤抖着高高举起，方才盘踞心头的阴霾，此刻竟如退潮般一扫而空，只剩滚烫的激动在胸腔里翻涌。
一旁的李峰眼尖，一眼就认出那刀。
正是当初他赠予李世民的西柄唐刀之一，刀身如凝血般鲜红，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刀柄上悬着一块汉白玉龙形玉佩，龙鳞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腾云而起。
“宽儿，回去给你母妃报个信，往后便留在‘天兵卫’，先做个参将，跟着李靖将军他们好好学，莫要丢了皇家的脸面。”
李世民的声音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帝王的威严。
“诺！”
李宽紧紧攥着刀柄，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对着李世民深深作揖，脊梁挺得像一杆标枪。
士卒先前虽没选择离开，心里的抵触却像扎了根的刺，隐隐作祟。
可如今皇子都做了表率，那点抵触瞬间便如冰雪遇暖阳，消融得无影无踪。
“李靖将军，陈武他们的理发工具就交予你们处置。
过两日，帐篷、睡袋、背包、食盐这些物资，陛下都会重新为兄弟们备好。
不过有个条件，兄弟们必须每隔五到十天沐浴一次，保持洁净。”
李峰朗声道。
李靖闻言，心里打了个问号，目光不由投向李世民。
这些物资若是早有准备，为何不早些拿出来？他的疑惑像写在脸上的字，清晰可见。
李世民朝李靖微微点头，眼神笃定，算是印证了李峰的话。
“哈哈！
那本将军就静候小郎君所说的物资了！”
李靖顿时笑逐颜开，几位将军跟着附和，场间气氛一下活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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