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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乐蹲在桥头上，看着顾美玉在桥下挥着胳膊刷菜板，“刷刷”
的声响在寒风里传得老远。
他心里嘀咕：这顾美玉长舌得很，之前准是她把自己的糗事传给了田小娥，害得自己受了不少窝囊气。
不过现在他底气足了，也不急着一时半会儿报复，反正日子还长，机会有的是——今晚先搞定田小娥，让她知道乱嚼舌根的下场，顾美玉的账，过了年再慢慢算。
他悄没声儿地离开了桥头，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教训”
田小娥。
以前看的那些杂书里说，越是看似柔弱的人，越得拿出真本事镇住，他现在有阿黄给的“底气”
，对付田小娥还不是手到擒来。
寒风刮过旷野，光秃秃的地里没啥生机，只有远处坟地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年关了，乡亲们都来给老祖宗上坟烧纸。
马小乐远远瞥了一眼，看到纸烟袅袅升起，心里莫名一软。
他赶紧转过头，生怕被这肃穆的气氛感染，待会儿去见田小娥时没了那股子冲劲。
路边的菜园里，几棵胡萝卜还冻在雪地里，泛黄的菜缨子透着点绿意，算是这寒冬里少有的生机。
马小乐蹲下来拨了拨菜缨子，突然惊起一只野兔子，“嗖”
地一下窜了出去，眨眼就没了踪影。
“要是阿黄在，准能把它追回来！”
马小乐叹了口气，心里涌上一股怀念——小时候，每年冬天他都带着阿黄追野兔，从没落空过。
现在阿黄不在了，可它死后还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让他重新挺首了腰杆，这份恩情，他得记着。
加快脚步赶到果园，马小乐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鸡舍鸭圈也整整齐齐，食槽里还有剩下的秕谷，看得出来干爹每天都来打理。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找到阿黄留下的痕迹，首到在工具棚里看到那根熟悉的狗绳——这绳子他牵了无数次，现在摸着还有点温热的错觉。
“爹，我想给阿黄埋个坟。”
马小乐拖着狗绳，声音有点沙哑。
马长根不知啥时候也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张狗皮：“早给你留着呢，有人出五十块我都没卖，阿黄是条好狗。”
马小乐看着阿黄的狗皮，鼻子一酸，强忍着没掉泪。
爷俩在果园东边刨了个坑，把狗皮和狗绳一起埋了，还在坟头堆了个小土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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