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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请君入瓮
信任的裂痕弥合之后,裴铮与林晏的配合反而更加默契。
争执让他们更清晰地认识到彼此的优势与顾虑,也促使他们去寻求一条既能规避巨大风险,又能有效打击对手要害的路径。
硬闯“丹华院”
无疑是以卵击石,而消极等待则可能错失良机。
经过一夜的密议,一个大胆而精巧的“引蛇出洞”
之计,逐渐在两人心中成型。
计策的核心,在于利用对手的两个心理弱点:其一,是墨渊(假设他存在且是核心人物)对其用毒技艺的自负以及对“紫魇花”
秘密的极度重视;其二,是王淦等参与者在面临可能暴露时的恐慌与自保本能。
次日,裴铮依计行事。
他首先以刑部侍郎赵明诚的名义(裴铮的上司,对此案知情但态度暧昧),向太医院发出一份措辞严谨的公文。
公文声称,鉴于张承德一案关键人证赵西意外身亡,案情复杂,为免冤屈,刑部决定扩大调查范围,不日将派员重新核查太医院近五年来所有特殊药材的入库、使用及销毁记录,尤其是涉及域外奇珍或毒性药材的部分,要求太医院提前备妥相关卷宗,以备稽核。
这份公文,明面上是常规调查程序的延伸,实则是一枚投向平静湖面的石子。
其用意有三:一是敲山震虎,让王淦等人知道调查并未因赵西之死而停止,反而更加深入,首指太医院药库的核心;二是制造压力,迫使可能知情或参与者产生焦虑;三是打草惊蛇,观察太医院内部的反应,尤其是王淦的动向。
果然,公文下发后不久,裴铮安插在太医院的眼线便传来消息:王淦副院判见到公文后,神色大变,当即称病提前回府,随后其府邸后门有心腹家仆匆匆外出,方向似乎是永宁侯府。
第一步的“惊”
,己然奏效。
与此同时,林晏则负责执行计策中更为隐秘的一环。
他通过裴铮安排的可靠渠道,秘密接触了那位在“仁济堂”
负责处理永宁侯府“特制当归”
订单的老药师。
在威逼(暗示其可能卷入重案)与利诱(承诺若配合可保其平安)之下,林晏成功说服了这位深知利害关系、战战兢兢的老药师。
数日后,又一笔永宁侯府订购“特制当归”
的订单送至“仁济堂”
。
但这一次,在按照“要求”
(土炒当归,取陈壁土)炮制药材时,老药师依照林晏的指示,在封装前,于药材包最深处,极其隐秘地夹带了一小片仿照墨渊笔迹(基于林晏对那半页医案上批注的模仿)书写的纸条。
纸条内容似是而非,仅有寥寥数字:
“事急,丹室旧物,速焚。”
这纸条,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诱饵。
“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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