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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菲里斯伸手将溢出的湖水接在指节上，蹭过的皮肤光滑细腻，与过去的触感一样，他的注意力全在指节的水痕上，习惯性地多蹭了几下。
他已经站在桌子前了，几乎弯腰就能吻上那张脸。
即便乌尔波回过神，用诧异的眼神看过去，菲里斯也没有收回手。
手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乌尔波见菲里斯盯着手，而手还放在自己的脸上，提示般轻哼了几声，等了一会，没反应。
“元帅，菲里斯元帅，你是不是离得太近了？”
菲里斯回过神，目光移到乌尔波的脸上，将接下湖水的指节含进嘴里，淡淡的咸味在嘴里蔓延开，他突然意识到，原来是泪水。
他从未见过乌尔波在床笫之外留泪，同时，与曾经尝到的泪水不同，水痕甚至泛着点苦味。
乌尔波如今并不害怕他，心底攀上来的无所谓，让他选择什么也不做，静静地看着菲里斯，看他的反应。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现在的乌尔波对菲里斯有很强的忍受力。
“雄主，你哭了。”
菲里斯惊醒过来，嘴里苦咸的味道还没有散尽，“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说着，微微弯腰和椅子上的雄虫离近了一些，乌尔波没有阻止他，这让菲里斯更加放肆地抬手，轻轻抚上乌尔波的脸。
“你在伤心…为什么，出什么事了，我能做些什么？”
保护欲和探索欲化为强烈的占有欲翻腾上来，让那双本就乌黑一片的眼睛变得更为幽深。
乌尔波抬手捏住那截手腕，手的主人不光眼神变得肆意，连手上的动作都更肆意了。
“…我…”
闭了闭眼，乌尔波接着说：“我没什么事，反倒是你，新元帅上任一点难题都没有吗？”
野兽是不会放过一丝一毫侵占领土的机会的，菲里斯手腕一翻，一个小技巧就让他把乌尔波的手牢牢握在手里。
“雄主…”
菲里斯更具压迫感地往下弯腰，逼近的距离，让炙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称呼我就不计较了。”
乌尔波没有避开，直直望进黑色的眼睛里，声音懒洋洋的，“我的元帅…菲里斯元帅，你知道要我开心点该怎么说吧…”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挑衅，“太强势的雌虫可不怎么招雄虫喜欢，你在星网上搜那么多东西，应该明白这一点吧。”
菲里斯察觉到乌尔波的情绪不对劲，摩挲着往前摸到手腕，薄薄的皮肤下是柔软的命脉，“雄主也是这样吗？”
乌尔波没有回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没有变。”
“是吗…别的不说，我的身份就变了，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变呢，就比如说现在…”
指尖轻轻在黑色的袖口点了点，无形的丝线编织成网，根根缠绕着菲里斯，手臂、小臂、身躯、大腿、小腿…最后缠绕上脖子，好似撞入蛛网被捕捉的猎物。
看样子是菲里斯居高临下俯视着乌尔波，可在无形之中，他已置身于蛛网中心，被牢牢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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